如何不被讨厌的同事影响2

2022-07-13 · 3805 words · 8 minute read 生活

号外!号外!花木二人重出江湖啦!

近期,花木二人又被那个讨厌的同事坑到了,那人将一件跨部门沟通的事从上上个月月底拖到了上个月月底,当时这件事在名义上还在极限拉扯,但早已经导致二人的实际利益受损(PS要干的琐碎体力活变多了很多)。等到了这个月,事情不了了之,而二人也认了,悄无声息地闷声埋头干活。总而言之,二人对这个同事日积月累的厌恶导致对那人发出的任何声音都感到无比恶心。

此人很吵,主要体现在三点:

  • 其一,经常性较高分贝地唉声叹气、自言自语,发出奇怪的声音;

  • 其二,间歇性拔高分贝地带脏话抱怨,向空气宣泄情绪;

  • 其三,中午不睡觉但是频繁清嗓子,影响其他同事午休,或者别人休息时间他在吃饭,搞出各种声响。

此人很……很什么不太好描述,因为他本身是一名男性,却经常表现得比普通人柔弱百倍1。别人在办公区域内走动都是无声、轻声地行走,此人走到哪必定拖着脚发出很响的声音,但他又不以正常的姿态行走,而是经常走几步就开始一瘸一拐,咳嗽一声恨不得一直扶着墙走,好似大声向旁人宣告他需要关注。而他经常在自怨自艾时发出的怪声,由于过于恶心,不做更多描述。

在工位之间的距离上,柏木图离那个讨厌的同事较远,大约纵向隔着三个工位、横向隔着一条过道,而苏格拉花很不幸地长期坐在那人工位后面的位置。

柏木图:我中午没睡着,这会好困好困。本来是快要睡着的,但是睡得迷糊的时候突然被那人很大声的咳嗽声吵醒了,然后就一直听到那人不断地咳一声、叹一声或者用力清嗓子之类的声音。

苏格拉花:是不是听着很烦躁?

柏木图:是的。要是我今天中午能睡着的话,现在不会困得这么难受,都怪那人太吵了。不过,要让我直接去当面说出他的“喧闹”,我也说不出口。

苏格拉花:我今天戴上了刚到货的降噪耳机,终于能安静地睡上几分钟了。

……

柏木图:忽然觉得活着好没意思,不过转念一想马上周末了,追的剧和综艺要更新,感觉又有点意思了。

苏格拉花:苦中找乐子,生活就是这样呀。要不然感觉坚持不下去。人生无趣。

柏木图:其实我倒觉得不苦,主要是难,以及工作磨人。

苏格拉花:就像我买这个耳机,如果可以提升生活的幸福感,那就买吧。

柏木图:哈哈,咋听着有点消费主义,把耳机和幸福感划等号了,不过你开心就好。

苏格拉花:因为耳机降噪,确实能让我睡的好一点。

柏木图:刚才听说,我们马上要换新职场了,这样的话我们就有机会远离那人了。

苏格拉花:但是可能远也不会太远。

柏木图:我可以接受现在的距离,不可以接受更近,隔5米远就挺好。

苏格拉花:我能隔开一个座位的距离我就满足了。

柏木图:被虐了太久,要求都变低了。

苏格拉花:是的。

柏木图:话说那人没事总叹气,真得听起来超级讨厌。

苏格拉花:是的,他今天一大早就在那哀嚎。动不动就叹气,动不动就抱怨,碎碎念。

柏木图:经常叹气,真得很烦人。我平时卡关也就只是悄悄跟你吐槽,你厌烦你的活也是悄悄跟我吐槽。他就一直不断叹气,真得是……

苏格拉花:让我抱怨最多的也只有他的行为了。

柏木图:刚才,那人在哼“嗯……怎么回事呢”。我听到觉得贼恶心(PS联想到LHC的采访,觉得特别装),到时候公司搬家一定要想尽办法远离他。

苏格拉花:就是对这个人干啥都感觉不适。

柏木图:已经产生偏见了吗?算了,讨厌别人不需要批判自己。讨厌就是讨厌,真讨厌。

苏格拉花:是的,就是讨厌。就刚刚,他不是又在咳嗽么,然后说了一句“怎么感觉自己要挂了”。

柏木图:哈哈,又在自言自语。其实我内心很想说,挂吧挂吧。但是道德意识上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刻薄。

苏格拉花:我想带上我的耳机了,听得真是难受,一大早影响心情。

柏木图:感觉你可以一只耳朵带上。

苏格拉花:一只耳朵戴没有降噪效果的。

柏木图:那人又在大声叹气了,正常人叹气不会叹那么大声,我觉得那人真得可算是有病了。

苏格拉花:是的,我觉得他就是找存在感。

柏木图:我也这么觉得,他也确实因此找到了存在感,我俩天天因为厌恶他而吐槽,忽然觉得以后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厌恶他这件事上,应该忽略他的存在,把他当空气。

苏格拉花:说是眼不见为净,但是耳朵咋静呢?主要还是听着难受,所以到不了那个境啊。

柏木图:是的。那人又在“哎哟……烦死了……怎么回事……”。他这声抱怨带着很多情绪,听见就觉得烦。他总是持续不断的叹气、抱怨,宣泄着他的各种情绪。

苏格拉花:这句似乎是他的口头弹了。咱们可能要修炼成心如止水的境界才能不会被他影响。

柏木图:话说有没有可能是那人今天生病了、又熬着,所以今天特别吵、特别讨厌。我们可能是在吐槽生病的人!或者说,如果他真得生病了,我们要因为这个原因暂时不讨厌他吗?

苏格拉花:别人生病也没有像他这样,他就是讨厌,生病这个不能成为理由!

柏木图:唉,刚才一瞬间我的圣母心跑出来了,下意识觉得生病的人是弱者,没生病的我自己是强者,带入了强者不该欺凌弱者的思想。但实际上我俩只是悄悄私下里吐槽,并没有真得欺凌他,反而实际工作中他把我们坑得真惨。

苏格拉花:圣母心还是时不时会冒出来的。

柏木图:我觉得我因为厌恶他人,以及曾经骂他是走狗、说觉得他的任何声音听起来都无比恶心等等用了很多这样的词之后,我的圣母心会责备我。

苏格拉花:人就是这么矛盾。

柏木图:哈哈,你的话总是这么简洁。

苏格拉花:概括性发言。

柏木图:不过我一想到我的矛盾都是因为这个讨厌的人,就觉得更恶心了。

苏格拉花:用你之前的话来安慰下你,马上就要周末了。而且某人明天要请假,可以清净一天了。

柏木图:哈哈,真好。我决定要减少吐槽他,尽量忽略他,不然的话,我的圣母心会出来,让我因为讨厌别人而矛盾。

苏格拉花:对,尽量做到不为所动。

柏木图:或者有没有别的办法,既能表达出对他各种行为、那些声音的厌恶,又不用到厌烦、厌恶、无比恶心这些词。我们要不要自欺欺人般发明一些代号来吐槽他,或者在吐槽时混淆对他的具体指代,这样就可以骗过我的圣母心。比如,那个死三八又在叹气了。

苏格拉花:吐槽就痛快的吐糟2吧。管那么多干嘛呢。这是唯一发泄的方式了,不默默吐糟怕是会冲动到直接和他当面说了。

柏木图:有道理,还是痛快吐槽吧,刚才是我脑子里的封建余孽思想跑出来发的言,一种迂腐的酸文人气。

柏木图:我以前有没有跟你提过,“路边的石头”?

苏格拉花:好像没提过,为啥突然说这个?

柏木图:就是有些人很讨厌,就当他是路边的石头。因为你前面那位实在是太令人讨厌了,但是讨厌他会令我心生戾气,所以就把他当做路边一块不相干的石头,即使这厮总是举起石头弄出响动,但也就只是路边一块不相干的石头。

苏格拉花:哈哈,希望你能做到。

……

柏木图:你前面的好恶心啊,连续发出不同的各种恶心声音。我内心,他妈的,又在恶心人。昨天我看汪式打球那个要死不活的样子,就想到你前面的各种恶心……他最近又故态复萌,各种不消停,走去接水的时候总是一瘸一拐的,弱柳扶风。

苏格拉花:我在心里说“疼死你算了”。

柏木图:我去!这厮扶着墙在走!真有必要么!

苏格拉花:妈的,不舒服就请假回家呗,在这影响别人。哎呀,我飚脏话了,之前我还会注意用 MD 代替。

柏木图:你可以撤回,这个软件撤回时间不限制。

苏格拉花:说了就说了,只是一时觉得无语就打快了。

柏木图:讲真,我心里一直很想痛痛快快讲脏话骂他一顿,但是又觉得讲脏话既脏了自己的嘴,又脏了自己的心。

苏格拉花:那个石头又不见了么?

柏木图:最近有点激素波动,所以“路边的石头”时隐时现。

总结

关于“如何不被讨厌的同事影响”,苏格拉花和柏木图均做出了不少尝试。苏氏斥巨资购入降噪耳机,这样工作日午间休息的时候终于能睡着,但是其他时间仍然会受到影响。柏氏希望能将那人发出的恶心怪声以及那人都当做路边的石头,但是每天大清早或者其他没进入干活状态的时间里,也仍是会被那些持续的、抑扬顿挫的、偶尔尖利的、分贝不低的、似呻吟似哀叹似怨戾等传递各类负面情绪的怪声恶心到。再不济,两人希望几个月后公司搬家的时候,能够尽量远离那厮。最后,柏氏曾给那人发消息希望他能“稍微控制一下,不要总是经常性叹气”,本以为短时间内可能会起点作用,但是并没有。

那厮还有一些跟他的行为相比微不足道的事,二人较少吐槽。也还有更多那厮作为基层管理者媚上瞒下的事,二人也较少吐槽。

另一番思考

1.关于讲脏话,柏木图大概是因为一直很想讲但又被莫名束缚,正因为求而不得形成了一种执念,历久弥深。真正讲出口的也就迅哥儿称之为“国骂”的这一句。到底是被什么束缚着,倒是没细想过,可能因为读了几本书,始终更想做个体面人?

2.关于厌恶别人,唉,若是一个有点圣母心的人开始厌恶别人,自己内心也会略受一点点折磨,因为“厌恶别人”这件事会挑战内心的道德准则,会问自己别人是否真得应该被厌恶、被恶意揣度。这样的人既不想报复别人,也不想继续厌恶别人,所能想到的只有“路边的石头”这一种方法。

3.《罗生门》里讲每个人说话都会说出对自己更有利的一面,而花木二人在吐槽那个被她们厌恶的人时同样如此。若有人看到这里,千万不要以为花木二人就一定百分百是好人。


  1. 这里本来写的是“却经常表现得比女性柔弱百倍”,但笔者联想到可能会解读出“男性必须阳刚”、“女性应该柔弱”等刻板印象。于是后来改成了“却经常表现得比普通女性柔弱百倍”,也还是觉得可能会解读出“虽然女性不等于柔弱,但大多数普通女性都很柔弱”。最后改成“却经常表现得比普通人柔弱百倍”,虽然笔者的接触过的绝大多数普通人都不柔弱,但就这样吧。
  2. 苏格拉花手快打错字,于是“吐槽”变“吐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