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庄子日记

2021-05-23 · 8279 words · 17 minute read 读书

既是读庄子这本书的日记,也是读自己内心的日记,更是日常生活的流水账……

起因

最近开始读《庄子》,起因是想要知道一个关于“材与不材”问题的残忍答案。因为这个答案是文章作者心中的答案,所以其实从书里未必能找到,所以我又想如果我找出很多个答案,告诉我最接近的那个总可以吧。

总而言之,我放下了最近斥巨资买的《贝聿铭全集》以及其他排着队等着我宠幸的书儿们,开始读庄子。由于书中有许多地方我一下子还读不懂,所以把平时读到想到的同步记下,最后再总结出我找到的答案。

读书日记

5月11日记 周二 阴

为了方便日常翻看以及做笔记,我买了一本《庄子》,是江西人民出版社出版的,足足有五百多页。这么多文字和思想,二十九块钱就能买来读,不得不感慨生于这个时代还是挺好的。其实我大学的时候也从图书馆借过一本庄子,我那时应该没看完,而且留下的印象算是有趣的。今天我在豆瓣上搜了下,找到一个版本叫做《图解庄子》,封面是一个有着长长白胡子的老头子,恍惚记起这应该是我当年看的版本,估计当年我看庄子可能只是觉得书里的图画有趣吧。

前天出门在地铁站等地铁的时候,无意中发现地上有彩虹,拍照发到朋友圈里记录下来,当时的心情是觉得会有好事发生。然后昨天收到一封邮件,原来我喜欢的博主把我读庄子找残忍答案这件事写到了一首诗里,乐呵了一下午,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很开心,看来这就是看到彩虹后发生的好事了,我想我明天想起来也还是会很开心的。

整本庄子一共有三十三篇,啊,庄子这个老头子呀,是怎么做到写出来那么多字的啊。据说《吕氏春秋》的编者为了凑字数所以成书很多字,但庄子肯定不是凑字数的,只不过也是把有些道理反反复复来来回回地讲。

读了三篇以后,正好碰上一些事,我内心的消极、悲观情绪就止不住地往上涌,我担心以我现在的心境不足以容纳下庄子他老人家的全部思想。换句话说,如果我消化不了有可能会被反噬。因为庄子书中的思想是非常宏大的,像我这样渺小的普通人,陡然窥见一个宽阔天地的一角,会不会很容易迷失呢?管他呢,我决定硬抗,反正从小到大找不到好走的路的时候,直直往前走就对了。

打定主意继续读下去以后,我决定还是尽量照原计划在五月份读完。我琢磨了一下我开始消极悲观的原因,书中言论的角度总是站得很高很远,我看了以后不自觉地思想就跟着走,试想一下人类历史上无数悲剧上演,人类那么多劣根性,用很远离俗世的角度看不悲观才怪呢。要对抗宏大视角带来的悲观性,也许可以通过感受一些微小的、人与人、人与物之间的美好来做到。比如“以天下为笼,则雀无所逃”,要是跟着去想自己就是这天下的一只小小雀鸟,无论逃到天涯海角都会被杀死,那我真是止不住地抑郁啊;可是我要这样想,小雀鸟就小雀鸟呗,我就是要开开心心地飞过来飞过去,天下这个大笼子又能奈我何,就算束缚住我的身躯又如何,就算让我想要珍惜的都抓不住又如何,我就是要好好活着体会悲、体会苦、还有少许甜,这世上有人欣赏我还把我写到诗里呢,我要开心很多很多天。

5月12日记 周三 阴

明天下班了要去打羽毛球,所以今天多读了几篇。原文我几乎看不懂,所以看的是译文,遇上有意思的句子才会翻回去再看原文。我看的版本每篇译文后面还跟着一篇实例解读,但是我觉得解读的水平有些惨淡,所以也大多略过不看。原以为庄子洋洋洒洒十余万字,一定包含了很多很多的道理。读了七八篇以后,发觉核心的道理好像就那几个,只是各种角度各种写法反复地说。我看了内篇的逍遥游和齐物论以后,就先看杂篇,就看见很多次舜要禅让却被拒这个事。

庄子说“孰知有无死生之一守者,吾与之为友”,看样子我现在还无法和庄子做朋友。

原本以为这世上的道理是有限的,于是乎越远古的人所记录的道理就越经典,后人要有所突破也会更难。但今天我又觉得,远古之人记录的道理却也不一定能赶得上现今世事发展。比如女性意识觉醒就是近十年随着社交网络的便利化而逐渐从小众走向主流。所以至圣先贤的言论、思想都有很深刻的道理,但也有时代局限性啊,可以去读,但也并不适合全部衍生到现实中。

阿木的腰身又圆润了,已经脱离黛玉狗的状态了,我却又开始担心它会不会太胖了。刚才看阿木狗追自己的尾巴玩,我以为一般狗追尾巴都是因为抓不到,可是阿木狗天生身体长、尾巴长,它先是顺时针追一下子就用狗嘴咬住自己的尾巴,然后咬几下又松嘴逆时针追着玩,显然阿木追自己的尾巴只是因为觉得好玩。

其实我今天隐隐约约猜到那个残忍答案了,但还是先忘记吧。

5月13日记 周四 雨

今天去打羽毛球了,照着大神教的方法自己拿球拍正反交替颠球,以及找面平整坚实的墙跟墙对打,感觉自己又进步了一点。而且由于我是菜鸟起步、慢慢进步的,所以大家都愿意教我。今天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跟一个比我高很多的男生打双打,除了捡球和发球我经常都碰不到球……

晚上回家十点多的时候有个同事找我帮忙,我没有拒绝。我总结了一下无法拒绝的原因,去年年前该同事给我们送了很大一盒零食(盒子里有一个可爱的小玩偶我留下放桌面上日常能看到),今年元宵又给我们送了一盒比去年还大盒的零食(盒子里有一个小毯子天冷的时候常拿出来盖腿上),去年去北京出差还给我们买了奶茶,平时找我帮忙都会说很多遍感谢,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如昨日所料,今天没有看庄子,并且之前看的也都忘光了。

5月14日记 周五 雨

昨天打完羽毛球回家路上下雨了,刚离开场馆觉得很热就没有遮挡走到地铁站,下了地铁走回家路上雨下大了点,就用套着羽毛球拍的套子挡着头走回来了,当时心想凭我这健壮体魄淋点雨都不算事。今天醒来觉得头昏、腰疼、腿疼、屁股疼、手腕疼,以为是昨天运动的后遗症也没多想。结果晚上回来,整个脑袋都昏昏沉沉,还以为是上周打了新冠疫苗第二针的副作用(打完回来当天晚上偏头痛,两天后症状消失)。到了晚上九点摸着额头发烫,终于想起来可能是感冒发烧了。迷迷糊糊地把体温计拿出来量体温,第一次测37.9度,第二次测38.2度,第三次测38.3度,看情况体温应该不会再上升了。

都说一个人生病的时候会特别渴望有人照顾有人陪伴,但我一点这种感觉也没有。确定体温大致稳定以后反而清醒了,爬起来写日记。然后再打算接着看庄子(一边去准备水、以及继续监测体温)。上一次重感冒大概是2018年年底,哈哈,原来我已经这么久没感冒发烧过了呀。由于发烧了,体温超过37.3度有些地方就不能去了,免得被发现了被送进去。好在这年头买撒都可以送上门,于是乎趁还没到十一点在买菜app上挑了点水果蔬菜,明天下午就可以下楼自提了。

第四次测体温38.4度,已经猛灌一大杯水了,趁着脑子清醒来读读庄子骂孔子那篇。

5月17日记 周一 阴

今早遛狗经过一棵树下,无意间抬头一看被那树的累累硕果深深吸引。这是一棵结满了黄色小果子的树,虽然没戴眼镜看不太清,但估计应该是杏。踌躇了两秒钟要不要跳起来摘点,最终还是默默牵着狗离开了。想起去年遛狗就在小区里见过的那些柚子树、李子树,位置我都还记得,今年再去瞅瞅。

说回读庄子,前两日看的盗拓、渔父两篇格局上比之我对庄子的印象要落下数乘。庄子本身生活在百家争鸣的战国时代,我理解他的意思是各家学说都有存在的理由,各家不争自然就不会有矛盾。而这两篇借盗拓、渔父之口把孔子贬得一无是处,甚至通过描写孔子对这二人的恭敬态度来进一步贬低孔子。所以这两篇虽然归入了庄子这本书里,却并不是庄子写的。

再说回庄子提倡的“无为而治”思想,其实我大学时候看还挺喜欢的,那时候觉得这样很酷,但我现在再看觉得难受。也不知庄子是太了解人类的劣根性,还是太不了解人类的劣根性,太不了解“利益”二字。确实,按照庄子的思想,如果不去划分贤与不贤,自然就不会有贤与不贤的区别,不去划分、没有区别也就不会产生分类标准,自然天下一体。同理,如果天下没有利益的差别,自然不会有人勾心斗角、争名夺利。可是让人类不争,就像让人类放弃生存的权利一样。人类在猿人时期不争,就已经被野兽吃了,这样连庄子都不会存在了。我在象牙塔中想象不争轻松的社会是很美好的。但我现在在职场中不争,是会被欺负的。

庄子认为人类应该顺应自己的本心本性,这是养生大道,由于争会调动人的七情六欲让人心不平静、让人性也多变,所以他才将争看作人的“负”面。可是,我现在却觉得,争也有“正”面,争也是顺应人类个体想要达到美好生活的意愿。其实我觉得只有争,人类才会进步。远古时代,人与兽争地盘最后人类才存活下来。历史的车轮不停往前,历史的长河滚滚东流,人类不断与自己争,无数制度建立又破灭,新的制度建立又不断修改。在这争的过程中,人类掠夺其他地球共存生物的资源,独占后终将耗尽,或许争的尽头还是灭亡?那是不是说,不争会死,争也会死,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得死?容我缓缓……

是庄子的思想过时,还是我太傲慢了?我凭着时代优势,在人类几千年智慧结晶中掘了一小角就开始怼庄子,是我的心魔又作祟就连读一读至圣先贤的书也要警惕、提醒自己不能完全相信庄子的思想?

都不对,是我并没有用平常心去读庄子。一方面就像李白的诗就应该理所当然地好,所以先知道是李白的诗再读就较少心动,我知道是道教始祖庄子,所以也觉得应该字字句句都好才对得起这响亮名头,可是那些“名”都是后人累加的。另一方面,我本身也十分抗拒去理解吸收新的思想,我太懂得三观碎裂再重塑的过程有多难了。所以虽然我在读庄子,但我的心距离庄子仍然十分遥远。

哈哈,我又在犯傻了。就像当初养狗却不敢亲近狗一样,我现在读个庄子都想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这充分说明对三观成型的我来说,去读一个我最开始不完全认同的新思想是要经历好一番内心波动了。以后要是有人问我庄子这么多篇应该从哪开始看,我会回答千万别先看杂篇,因为那会让自己怀疑读了个假庄子。还好我是先看了逍遥游和齐物论,再看的杂篇,不然直接看杂篇我可能会弃坑的。好啦,带有自己的观点去看,去领悟、去欣赏或者去怀疑都是没有问题的。明天下班了又去打羽毛球,今天抓紧时间多看一会。

我喜欢看树,一棵再普通的树也一定有一个角度完美透露出生命力的美。我也喜欢看书,就这样真实记录我的看书随想也挺好的。

5月18日记 周二 晴

早上遛狗又经过那颗杏树了,好多成熟的杏子都掉在地上,但是隔了一道一米高的院墙也没法去捡,眼看着化作春泥了。一天又在各种忙活中度过,下了班就高高兴兴打球去了。今天打双打的时候明显感觉自己没有拖后腿了,过了八点以后我们又白嫖了旁边的场地。曾经耐心教过我发球、发力姿势的那个温柔大姐姐今天陪我单打,又教了我走位和一些别的策略,吼吼吼,我肯定是个好学生,所以能遇到这样的好老师教我。

今天把杂篇看完了,内篇看了养生主和人间世。其实内篇和杂篇中都提到了孔子,仅仅比较对孔子言行的描写就能知道杂篇各方面差了很多。今天看昨天写的内心波动,各种怀疑自己都是基于杂篇水平次,确实是这样啊。但杂篇里也不是全都这样的。

忽然想起上周在小区附近买的十块四斤大香瓜好甜,明天要是再碰到的话一定多挑几个扛回来。

5月19日记 周三 小雨

早上遛狗又经过了那颗杏树,这次我只盯着看了几秒,因为已经在网上下单买了杏就不馋树上的果子了。

明明最近就想一心一意看看书,但似乎偏偏有很多变化在阻止我,不断占用我的业余时间和精力。就比如五月以前打羽毛球是每两周一次,从五月开始变成每周一次;买的射箭组数下个月初到期,于是每周再抽出时间去射箭馆;VERCEL突然被神秘力量打击了一下,促使我决定买个域名备用,然而非技术控的我还需多花时间摸索;再比如我们部门有一半同事在北京,今天突然来武汉出差,由于攒了不少部门经费,周末大概也搭上了;还有每天晚餐要自己做、要转半小时呼啦圈之类的,还有偶尔感冒发烧只能躺尸休息……原来成为社畜以后,每天属于自己的时间是这么不够用啊。

今天晚餐煎了一块牛排、一些芦笋、一个鸡蛋以及半袋辣条,煎过的辣条不如不煎。

回正题!庄子内篇共七篇,已读六篇。前四篇逍遥游、齐物论、养生主、人间世我读起来特别顺畅,九成九都是我本身也认同的思想,接着读到德充符、大宗师我内心又有了一些小的波动,因为这两篇里一半的思想我不认同。

  • 感受

我的个人博客一共有三位读者,也都是我很喜欢的博主。其中一位曾留言“情绪波动可以说是人最正当的权力—理智把人跟其他动物区分开,而情绪则把人跟机器区分开”,当时看到内心很感动现在看到也还是一样。还有一位也留言“无论别人有没有对你表达同情,你都有悲伤的权力”。书里总是提到做人要不受外界束缚从而保持内心宁静,可是我与外界是同时存在的,我感受天地万物、感受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也是感受我自己的内心。当外物影响到我,我内心顺应这些变化而产生波动,于是我才能感受到这些变化吧。

  • 生死

死生为一体的道理我能理解,可现在的我是完全无法接受。长到这么大我也见过几次死人,我甚至亲眼见到外公断气,但我内心是无感的,因为我从小就没见过外公几次。但是当时我妈在我旁边突然尖声哭了一会,我感受到了我妈的悲伤,内心才稍微触动了一小下。我至亲都还在,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弟弟弟媳又多了个小侄女,关系很好的朋友也都好好活着,阿木也还很健康,我完全无法想象要怎样才能将他们的生和死看作一体?

  • 命运

大宗师里有一个小故事,子舆和子桑是好友,阴雨连绵了十几天子舆担心子桑饿坏了,就拿了一兜子饭去看望子桑。子舆到了子桑家门口,听到子桑哭着唱歌便问子桑怎么了?子桑回答他在思考为何自己如此困窘,但是他找不到答案,他认为贫困不是父母所希望看到的、也不是天地偏私,所以只能认为是命运的安排。我心想如果子桑相信命运的存在,难道都不会感慨下命运的不公,不会试着想一想怎么反抗?古人看待命,大概包含了人自出生就得到的先天的出身阶层、背景、机缘等等,这些大概决定了人能得到的金钱、人脉等外在物质的多与少的上限,但人类的灵魂、精神、身体仍然是平等的。我总觉得庄子的思想里透露出“不争”的意思,这和努力改变命运的想法是不可融合的。所谓“命运的安排”,命运它能安排的也只有这些外在的东西,人类生活的态度、对美好生活的期盼、生物之间的爱与情感都是无法被“安排”的啊。

我始终记得大神在还不是大神的时候写过“要做一个奋力刺穿黑暗的灯”,其实我从小也有想象过以物比拟的话,我最想成为一颗树。

有一件搞笑的事,自从前面几天被宏大的悲观伤到然后想到用渺小的快乐来对抗后,我有点感受不到庄子的“消极悲观”了。我现在读庄子的时候是沉浸式的阅读,就很像是我平静地坐在我的心里,然后听庄子老头子平静地讲他的道。话说“读庄子”真得是读,虽然我是用眼睛在看、用心在思考、没用嘴巴出声,但是脑子里有个声音,当我看到庄子两个字,脑子里同时有个声音读出了庄子两个字。

5月20日记 周四 阴

今天下班早,回家路上正好碰到附近的中学放学了,学校对面的各种小吃店都开着,中学生们扎堆吃小吃聊天好不热闹,于是也买了好些炸的串串回来吃得饱饱。巧的是进单元门的时候我看有个女孩双手拎着不少东西就顺手帮忙开门,进了电梯摁了楼层后发现有可能是认识的一位邻居。去年的某一天整栋楼的火警铃响了,于是大家都跑了下去,我也牵着阿木在楼下花坛附近等结果,等我回过神来发现有个女孩在跟安静坐着的阿木玩。聊了聊发现我住13楼,那女孩住15楼,后来加了微信相约一起溜阿木狗,但不巧的是我约了她三次她都正好有事,后来就不了了之。今天电梯里遇到后当时互相没认出来,后来回家了以后她问我是不是我,简单聊了一下又约今天等我遛狗回来,她便携礼物来看我。她带了三幅她画的数字油画给我挑,见我喜欢其中两幅就干脆都送我了,巧合的是我之前也画过数字油画打发时间,聊了几下我便受邀带着阿木狗去她家做客了。阿木今天也挺给我面子,哈哈,我就教了阿木坐下和握手,平时在家我要说好多次坐下阿木才听进去,今天说了一次阿木就领会了我的意思,立刻坐下乖乖表演。

今天把庄子内篇看完了,而且我发现看的速度变快了,我倒没有刻意快些看,而是看完了杂篇和内篇后已经大致熟悉了庄子的思想,自然而然就看得快了。原本计划的是28号看完,然后周末的时候再花时间慢慢思考总结出读书心得以及残忍答案,现在看来能够提前完成了。

白天的时候又想了想死生一体的道理,我发现道理我懂,只是我做不到。跳出我看不破死生一体这一点,我想我做不到的原因是我还太年轻,我还不需要去明白,我还处于人生不断收获的阶段,我失去的紧要东西还很少。也许当我真正切身体会到“死亡是一件绝无可能挽回的事情”的时候,我才需要明白。

看完内篇的七篇内容后,我觉得庄子的思想一点也不算是消极悲观。只是后世观念逐步被“利”所诱导,于是后人看待庄子的思想才会觉得“过时”或“悲观”。绝大多数的人追求功名利禄、荣华富贵,就算不求这些也至少会求生存,会被各种各样的“欲”所左右,而庄子所求的大概只是“道”。不知道等我年岁渐长,失去的比得到的多的时候,那时能不能和庄子做朋友呢?我还蛮喜欢他的。

5月21日记 周五 晴

白天在手机上看了两篇外篇,然后就没有接着看了。中午的时候看见同事小花扎的辫子很好看,便央求她替我也编一个,哈哈,以后我也要练习编麻花辫。晚上下了班又去射箭……

5月22日记 周六 晴

今天参加部门活动,去玩了剧本杀,大致形式就是每个人都换上古装,认领一个角色带着各自的任务和目的去参与案件中。原本对这个游戏没什么期待,但是认真玩了几小时以后觉得还是挺好玩的。说起来我自己也有一套汉服,就去年穿了一次,后来没有和我一起穿汉服的人了,不知撒时候有机会再翻出来穿呢。

晚上回来又看了三篇外篇,讲真,我觉得有点啰哩吧嗦,远远不如最初看逍遥游和齐物论所感受到的惊艳,以及看人间世的那份深刻认同。

最近我突然认清了一个事实,我发现我三个读者里面有两位在表达方面远超于我,就是看他们的文字就觉得表达得很顺畅、很清晰,重点是“言必尽意”。举个例子,我吐槽“你好喜欢生而为人这个梗”,这句话就没有说清楚是喜欢这个梗本身还是喜欢用这个梗。在我思考这个问题的过程中,我的傲慢有跑出来作祟过:我觉得总是要别人从一个比我高的维度降维来迁就我的表达水平让我心存愧疚,就好像那句“不与傻瓜论短长”,我觉得我像是傻瓜,虽然别人没有看不起我,但我觉得自己拉低了别人的层次。这样的想法出现了两次,昨晚和今晨,今晚我的想法已经调整为:我相信这两位在看待与人交往方面应该更看重的是灵魂和性情,我个人言无法尽意的影响对他们来说应该是忽略不计的,而且大家都互为博主与读者的关系,只要不失联而我又坚持写下去的话,我的表达水平应该会随着量的积累而产生质的提升,哈哈,那我的读者将来应该能体会到一点养成系游戏的乐趣。

5月23日记 周天 阴

今天开始整理思路准备交卷了,但是我发现把脑子里那团乱麻捋顺比看书理解庄子的思想更难。此处我要吐个大大的槽,道家的书是容易看懂但不容易表述,佛家的书是不容易看懂但是很容易表述。道家名著《庄子》又名《南华经》全篇十余万字,《庄子》用很多篇幅将道家思想阐述得清清楚楚,后人看起来也基本能理解,但是要读者自己在脑子里整理再向别人表述出来就特别难。反观佛家名著《心经》全篇不到三百字,后人看起来由于字少是各种琢磨不透,但是看懂了再向别人表述出来就特别简单,只需说“此中有真意,欲辩已忘言”之类,总之字越少道理越简单越好。

以下是我在网上看到过的对比三家的一些有趣总结。

  • 道教:有VS.无,我要不死。

  • 佛教:因VS.果,我要死。

  • 基督教:罪VS.赎,我要复活。

但其实这三家的终极目的都可以算是灵魂永恒。庄子是道家重要代表人物,但我怀疑庄周年轻的时候从未体会过全心全意、一心一意地爱人的感觉。常有人将佛教、基督教的思想与爱情故事结合,但没听说过有人将道教思想和爱情故事结合的。我看庄子的时候常常觉得这些思想反人性,有点钢铁直男用朴素辩证法讲道理,一点也不考虑到倾听者情绪那意思。哈哈哈,我不是有意把庄子拉到一个这么俗的语境下的,就是觉得这样想很有趣。

也看到另一种说法,也是对比三家的一种总结。

  • 佛家,修“空”,解决你和自己的问题。

  • 儒家,修“仁”,解决你和别人的问题。

  • 道家,修“道”,解决你和天地万物世间规律的问题。

接着吐槽,佛家修的空往小了说是教人放过自己、爱自己,儒家修的仁往小了说是教人爱别人,而道家修的道里面没有爱。在极其宏大的宇宙万物面前,人类都是渺小的,更何况人与人之间的爱呢!摒弃了爱,确实能让人格局更大,这也许是道最独特的地方,但我觉得这也是道最大的缺陷。还好我一共只有三个读者,大家都是能够接受各人都有自己独特观点的人。这也许是当小透明的好处,大言不惭也不用担心那些“万言万当”、“传播悲观论调”之类的。